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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水车 [1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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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原创 |
作者:李志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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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下乡,偶见三叔的农具库里放着一件黑乎乎长幺幺的大家伙,上面还苫着油布。掀开油布一看,原来是一架水车,刹那间,水车的故事一个一个地从我脑海深处蹦出来。 这踩水车虽属半原始取水方式,却常常是男人的专利,三四个或者四五个男子汉趴在车竿上,眼睛望着脚下的车轴悠悠地踩着,那隔着四五寸就是一块的汲水板儿就像传送带,把那水车到事先挖好的蓄水塘里,再根据需要把水引进受旱的田里。 那时候,只要哪个男人踩水车的本领大,常常会被人们另眼相看,当时,我们那个村子里有两个小伙子,一个叫张生,一个叫王祥,只要他们上车,那踩起来快得就像眼下城里的过山车,没有几把勺子,没人敢同他们较量,弄得不好,就要被“挂”起来(掬住车竿,悬起双脚)。这两个小伙子同时爱上了村里一个叫翠玲的姑娘,那姑娘眉清目秀,粉面桃腮,长得十二分的好看,两家都上门提亲,因为条件相当,让女方家长很是为难。一天,张生叫上王祥,说咱俩比试踩水车,谁输了谁退出,王祥没意见。于是,一场罕见的“踩车定媳妇”的活剧在我们那几乎是对外封闭的村子里上演了。那天,村子里几百号人就像赶集一样,齐刷刷地聚在水车两旁,张生王祥就像戏剧里的刀马旦,扎头紧袖束腰,一个白鹤亮翅,都稳稳地站到了水车上。村长喊开始,两人就踩动了水车,越踩越快,越快越踩,只见两人的两双大脚似飞针走线,只蹬得水车“嘎嘎”作响,那汲水板被传动轴撵得穿梭如飞,拖着水儿往来反复。水车口如注的水儿哗哗地淌着,冲进塘里又溅起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五分钟过去了,随着村长的一声“时间到”,两人同时跳下水车,竟然都面不改色。“好小子,再来个五分钟”,村长下了命令,就这样,三个五分钟过去了,也没分出个胜负。 后来的结局很是有点出人意料,翠玲被她的姨妈介绍到城里享福去了,张生和王祥先后在本村成了家,虽说都没能娶上翠玲,日子过得倒也相安无事,有滋有味,他们在延续着踩水车的辉煌。 俗话说,天下是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张生和王祥也不能例外。这一年,村里嫁进了两个新媳妇,都是兴化人,都是踩水车的好把式。两个女人的男人在外面吹牛放风:我那婆娘踩水车是如何如何的了得,那意思很清楚,张生、王祥也不在她们的话下。这话传到张生和王祥的耳朵里,气得二人“哇哇”大叫:谁家婆娘,敢在爷们头上拿架?“比就比,谁怕谁!”张生王祥豪气冲天。 到了比赛的那一天,大沟两旁照样是被人围得水泄不通,裁判照样由村长来当,不过,一局由五分钟改为十分钟。随着村长的一声令下,四人在水车上甩动着双脚,只蹬着水车似流星赶月,那喷涌而出的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真个是“日照香炉生紫烟”。十分钟过去了,两个男人有点气喘吁吁,而那两个女人居然像没事一样,当第二局结束时,张生王祥脸色煞白,双脚似乎有点站不稳,第三届还没到一半,张生王祥已悬起双脚,任由两个女人踩着水车在飞快地旋转…… 2007-6-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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