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哩哩”是老家庄稼汉策牛犁田时所唱的一种歌谣,唱起来“啊罗罗、哇啦啦”的直吼叫,却听不清唱的是什么词儿。调子不长,音节变化也不大,读书人以其鄙野,从不习唱。
“哩哩”音节变化虽不大,但有徐缓、短促、高亢之分,平时耕田犁地,人与牛之间因隔着一张大木犁,距离较长,操犁者左手扶着犁把,右手拖着丈把长的粗皮鞭,口中打的“哩哩”悠扬徐缓,间或扬起长鞭,在空中抖划出劈拍的响声,警告牛儿要加快脚步迈进。如驾驭套着五条水牛拉的大车,载重在泥泞的道路上运动,轮子不慎陷进洼泥坑,驾车者手中所执的短皮鞭,便会像雨点般抽落在群牛的脊背上,口中打的“哩哩”则短促、高亢,并夹杂着吆喝、呐喊、咒骂声,其目的是要群牛同心协力,一鼓作气冲出陷坑。以上情景,年届五十岁左右的乡亲们,应还记得。
庄稼汉“打哩哩”,代代以口相传,一般人还以为“哩哩”有调无词,其实“哩哩”有词,且甚为典雅,词曰:
“尔劳劳,我亦劳劳。我食谷,尔食草。”
短短数语,充分表现出人与牛之间的情感,且已将牛族人格化了。歌词出自何处,无从查考,窃以为先民或避秦火,僻居乡野;或倦仕途,归返田园,以耕读传家,田间作苦,放歌自误,并以娱牛。庄稼汉不识之无,信口传唱,日久词意竟然含混不清了。
乡亲中如具有音律专长者,何妨参照“哩哩”原有词调,加以润饰补充,作为民歌来演唱,以保存乡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