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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习俗,有“男不拜月,女不祭灶”之说,就是男人不可祭拜月神,妇女不能恭送灶王爷上西天,为什么?可能是月亮是太阴之神,是阴性神祗,是女性们拜祭之神;男性属阳,阴阳有别,在气氛上显得不协调;男人豪迈潇洒的个性,与温柔婉约的女神,在风格上不调和,所以男人就不能拜月了。 中秋节夜晚,玉兔东升,夜凉如水。家中少女妙妇,在深深庭院,桂花树畔,摆设茶几;一炉幽香,袅袅上升天际;几上几盏瓜果,一盘月饼,茗茶一杯;无市嚣喧哗,银河静静,美人如玉气如兰,是女性拜月最高境界。 中秋节在阜宁,习俗稍有修正,所谓“男不拜月”之男,是指已成年之男性;事实上,是少男少女共同拜月,而且是少男在主导拜月活动,少女们是在一旁协助,加油而已。 阜宁南乡人,对月亮礼拜,不称为拜月,而称为“敬月光”,是供奉瓜果,向月亮致敬。茶食店还特别烘裂各种动物形状饼干,卖给“敬月光”人家,作为“敬月光”的贡品。 收集各种瓜果,是件辛苦而烦人的工作。因为时在仲秋,多数瓜果业已下市,仅有少数瓜果,残留在枝叶中,但不能立即采摘回家。在无冷藏设备时代,瓜果存放期只有四五天,过时即会腐烂,只能将瓜果留在枝叶上,在中秋节前两三日,摘取回家收藏。 一进八月天,孩子们放学后,并不回家,都跑向田野,去搜寻敬月光的贡品。在荒野草地内,去找寻“喇吧”,是一种只有大拇指头大小的野生小西瓜,它的外形、瓜纹及颜色,同大西瓜一样,算是西瓜迷你品种。在水塘中去找鸡头菱。它藏在水下一尺残叶中。水面上有成丛的菱叶,叶下有四爪菱及双角菱。在桃树残枝上,还有晚熟品种“秋里白桃子”。在稻已收割尚未翻耕的水田里,有管状茎叶野生小荸荠。在荒芜菜园里,还能发现茄子、红椒以及小南瓜。这些蔬果都要加以纪录,以便在中秋节前一两日,采摘回家。 中秋月饼,是中秋节应景的食品,也是敬月光必备的贡品。阜宁南乡乡村人家所烘制的月饼,不是京式提浆月饼,也不是苏式翻毛月饼,而是用糯米粉做外皮、芝麻作内馅烘烤成的土制月饼,吃起来又是一种口味,最奇特的可以用水煮来吃,非常可口。烘月饼吃来香脆;水煮月饼,吃来溜滑。 敬月光的月饼,是一盘宝塔式堆成的月饼。底层最大月饼,直径就有一尺。逐层缩小月饼直径尺寸,最上层一只月饼,直径只有一寸。月饼总数是十二个,代表一年十二个月。 在敬月光的贡桌上供各种蔬菜水果,还有一盘毛豆荚。这盘毛豆荚经过巧手细心剪裁,变成一盘活螃蟹。这是呈送给月宫中捣药的玉兔的,终年辛劳,让它吃点豆荚解馋吧。贡桌上还放一只面盆,盆中有水,水上飘着一只造形可爱的小白兔。小白兔是用棉花做成的。微风一吹,玉兔在月影波动的水盆中跑来跑去,幻境如真。 皓月东升,每家门前摆出贡桌,桌上呈放各种敬月光的贡品,供人观赏。村庄上少男少女,成群结队,挨家逐户,去观摩谁家贡奉的礼品最特别。主人在旁,接受赞叹与夸耀。月光下,每人脸上,笑意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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