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夜秋雨过后,大街上显得格外清新。
8月22日上午8时许,在阜城北门街南首的农行大楼前,当一位年老体弱的三轮车夫亲手将一只白色皮凉鞋交到一位女青年手里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因为他为了寻找这位丢鞋人,前后三天已跑了五六趟,耽误了搭客挣钱的工夫不说,还让他足足盘了两天两夜的心事。
原来,8月20日下午,这位三轮车夫从县城骏秀苑小区搭送一位女青年至农行大楼附近下车,当第二位乘客下车付钱时,发现车厢里有一只红塑料袋,一看才知道是一只欲送皮匠店钉鞋掌的高档女式皮鞋。(因为袋子里放着一副新鞋掌)这位三轮车夫立马想到这只鞋一定是从农行楼前下车的那位女青年的。随即,他调转车头,径直来到农行楼前,一个门一个门地打听住在骏秀苑的丢鞋人,结果无功而返。
第二天,他又来到农行楼前,手里拎着鞋子仔细寻找丢鞋人,还是未能如愿。当日下午,这位三轮车夫索性在大街上找到摆皮匠摊的表舅舅,先帮失主把这只鞋掌钉好,或许也能找到丢鞋人,可事与愿违。他便再一次来到农行楼前寻找丢鞋人。可是,这座楼上住着七八个单位,整天人来人往,上哪去找呢?无奈之时,他只好将鞋子放在环球旅行社办公室里,请旅行社的同志代为寻找丢鞋人。
又过了一夜,这位三轮车夫还是放心不下,“假如丢鞋人找不到这只鞋,将身边的另一只鞋扔掉怎么办?”这天早上,机关单位的同志一上班,他干脆来到农行楼前,现场“搜寻”丢鞋人。一会工夫,这位三轮车夫将信将疑地走向一位女青年,“请问是你丢了一只皮凉鞋吗?”
“哎唷,那天是您踏三轮车的吗?”女青年急切地问。
“是啊,终于找到你了!”三轮车夫别提多高兴了。丢鞋人更是喜出望外,她根本没有想到,这双价值300多元的皮凉鞋,“跑”掉了一只竟然又“走”了回来。她急忙从包里掏出50块钱,可三轮车夫说什么也不收。于是,她转身买来一包“黄南京”,连声感谢这么热心的三轮车夫。
故事本该到这里结束了,可这感人的一幕正好被从事新闻宣传的记者遇上了。在接下来的交谈中,记者从这位三轮车夫身上了解到一连串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叫吴亚成,今年64岁,家住东风路。家里三口人,老婆残疾,儿子先天性精神分裂症,现在一个月吃药就要400多元。他每天既要搭客,又要做家务,里外一人忙。停了一会,他动情地说,“得亏政府给我们吃了低保,要不然凭我苦钱一家三张嘴都糊不上。”三轮车夫轻声慢语地说着自家的处境。
“哎呀,你家这么困难,还这么热心为别人做好事?”记者感叹道。
“做人要讲道德,人穷志不短啊。我搭客十三年了,向来不是自己的钱物不拿,别人丢掉的东西总要想方设法送给人家。”接下来,这位三轮车夫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几件事:
“四年前的一个夏天,高考即将到来,那天傍晚,我搭送一位学生到新车站,晚上回家清扫车厢时,发现一只塑料袋,里面有一张新办的临时身份证、银行卡等,这天夜里,我怎么也睡不安顿,考生丢了身份证不知有多着急呢?第二天一早,我搭上三轮车,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摸到合利镇三岔村,可到实地一问,这家人住到合利小街上了。我转身又往合利小街赶。问了好多人,终于找到了失主的母亲,当这张关系到孩子高考胜败的身份证重新到手时,孩子的母亲千恩万谢,出手拿了一百块钱。”说到这里,三轮车夫抿了抿嘴,“你说我能收吗?如果真的为了钱,我能来回跑那么远路吗?”老实巴交的三轮车夫反问了一句。
“那后来呢?”记者追问三轮车夫。
“后来噢,推来推去,我只好按规矩收了一趟车费。”三轮车夫说得是那么平淡。
“还有一天傍晚,天上下着小雨。我从阜东大桥搭送一位客人到新车站,空车返回时,发现车上有10只大号干电池,不好,一定是刚才那位船民丢掉的。随即,我冒雨返回阜东大桥,沿着河边一条船一条船地喊话:‘谁家主人刚才坐我三轮车将干电池丢到车上啦?’一连叫了好多遍,果真有一女主人出来搭话了,经过认真核对,这套价值100多元的干电池终于物归原主。”老人还扳着指头说,他踏三轮车十三年,给客人送还钱包的、围巾的、挂面的,太多太多了。
是啊,人生的道德追求是什么?在这一串串看似寻常却令人动容的故事里,这位三轮车夫不正是用自己一点一滴的汗水写下一份很好的答卷吗?